我院张力跃副教授就“‘一带一路’与高技能人才培养”接受《中国劳动保障报》采访

    “一带一路”战略提出以来,我院副教授张力跃围绕“‘一带一路’与工程技术人才培养”撰写了系列文章,相继在《中国教育报》、《中国社会科学报》等重要报纸发表,引起学术界广泛关注。528日,《中国劳动保障报》记者就“‘一带一路’与高技能人才培养”专访了张力跃副教授,并于63日《中国劳动保障报》“声音·观察”版块头条刊出,全文如下:

一带一路” 人才先行

———访浙江师范大学职业教育研究所所长张力跃

本报记者 李浏清

就业岗位增加为人才创造机遇

记者:“一带一路”战略将如何影响我国的就业形势?

张力跃:“一带一路”是发展潜力和发展空间巨大的经济走廊,沿线总人口约44亿人, 经济总量约23万亿美元,分别约占全球的63%29%。与这样巨大的经济体共通,必将重塑我国的人力资本市场,对我国及沿线国家的就业产生深远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是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研究表明,每1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可以带来1.3-2.2万个就业岗位,而在发展中国家,就业创造潜力将更大。在2010-2016年,我国对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和地区承包工程完成营业额从435亿美元增长到760亿美元,可以预见,伴随着大量工程项目的上马和实施,会对相关专业的技术人才产生巨大的需求。

其次是引发人力资本向内陆主要节点城市流动。《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将西安等10个城市确认为“一带一路”内陆节点城市,制造业、服务业等产业的重新配置,必然引发人力资本从沿海等传统就业热点城市向内陆节点城市适度流动。

最后是提高对从业人员的素质要求。随着各国经济交往加深,劳动力流动会越来越畅通, 原本属于我国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岗位将会有一定程度的流失,而要获得“一带一路”建设进程中高技术附加值的岗位,需要从业者具有核心竞争力,如跨文化交际能力、综合工程问题解决能力以及在错综复杂、竞争激烈的国际市场环境中的创新能力等。

五大类专业走俏提高人才供给质量迫在眉睫

记者:预计未来几年,我国哪些方面的专业人才会成为“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的“香饽饽”?

张力跃:随着“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走出国门,但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人才队伍无法满足海外业务快速拓展需要,成为制约企业国际业务进一步发展的瓶颈,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缺少对目标国家政治、经济、人文了解,熟悉国际经济运作规则,熟悉海外标书方案起草和投标业务流程的海外市场拓展人才;二是缺少海外项目管理人才;三是缺少项目全寿命周期服务的海外售后、运营、维护人才。

20169月, 教育部发出通知, 决定增补涵盖11个专业大类的13个专业, 2017年开始施行。增补专业大类均属于“一带一路”战略中我国将重点发展的领域。语言类、经贸类、交通运输类、信息类、旅游类等专业将成为就业市场的“香饽饽”。

此外,亚洲开发银行研究报告显示,2010年至2020年,亚洲各国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投入累计约为8万亿美元,其中68%为新建项目,32%为更新维护项目,涉及能源、电信、交通、水务、卫生等诸多领域。可以预期,这些项目的建设完成, 需要数以百万计的铁路、管道、电力、公路、港口与通信等产业的工程建设、设计施工、质量控制与保障人才。

记者:制造业是“一带一路”战略得以推行的重要产业支撑。在“一带一路”的框架下,应如何有效提升制造业人才供给的匹配性和适用性?

张力跃: 我国拥有一支庞大的制造业人才队伍, 但在人员组成的内部结构、 劳动素质、对核心技术的掌握运用等方面还存在不少问题:先进制造业人员缺乏,生产加工人员多,研发设计人员少,初级技术工人占比过重,中、高级技工短缺;从业人员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劳动力素质不高;核心技术欠缺,人均增加值过低。

提升制造业人才供给的匹配性和适用性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从多方面发力: 一是技能人才培养与项目建设紧密结合;二是建设教育联盟,打通职业教育国际化路径,加强培养单位与沿线国家和地区政府、企业进行交流对话,探索跨国企业和行业联合制定人才培养标准新试点,加快推进专业标准紧贴生产实践的进程;三是推行工学紧密结合的企业新型学徒制。

多主体良性互动破解高技能人才短缺难题

记者:中国应如何与沿线国家展开职教合作,共同破解高技能人才短缺难题?

张力跃:在“一带一路”沿线各国间民心相通的基础上开展职教合作,需要以项目为载体、平台为前提,多方形成合力,有序推进。

首先,要搭建职业教育专项交流平台,为开展人才培养合作提供对话载体。当前,“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的教育合作已取得一定成效,但已有平台大多集中在高等教育阶段,很少涉及职业教育与培训。沿线各国可综合考虑地理位置、产业对接程度、劳动力需求等要素,在交通便捷、产业布局高度相关、用人需求类同的基础上,集合政府、行业、企业和职业院校,成立服务于特定区域、特定行业、特定专业的专项交流平台。借助此类平台,研讨相关合作事宜。

其次,要依托在建合作项目,找准联合培养人才的发力点与落脚点。在专项交流平台上,参与合作的各方主体主要分享传递两个方面的信息:职业院校各专业人才培养现状,以及沿线各国各类行业、企业的用人需求。各方合作主体根据上述信息判断各行业的人才供需情况,围绕人才供需矛盾开展深入的对话与磋商,加大对急需性、短缺性人才的培养力度,填补缺口,实现人才供需结构的动态平衡。

再次,各国政、企、校三方要共同协商,明晰合作方向与合作要点,厘清政府主导、学校与企业“双主体”培养人才的职责权限。政、企、校三方要形成合力,以达成既定目标。

各国政府部门负责提供政策引导和制度保障,并从“丝路基金”、“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金融机构划拨出专项资金作为财力支撑;企业以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为载体,重点培养技术工人工作情境中的岗位能力;职业院校一方面要配合本国企业海外发展的需求,在培养专业技能的同时,开设专项课程,增进本土学生对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了解,提升其海外就业的适应能力;另一方面,有条件的院校要扩大对外开放程度,通过开展联合办学、吸纳培养国外留学生、输送优质教育资源到合作院校等形式,逐步提升“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职业教育的整体水平。

从职教大国到职教强国任重道远

记者:您认为职业教育强国的标准是什么?我国距离这一标准还有多远?

张力跃:职业教育强国没有绝对标准,以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现状为参照,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评价:

一是能够适应产业发展需要,在规模和质量上满足用人单位的要求;二是职业教育走在产业发展前面,学生能够进行技术创新,引领行业进步;三是职业教育上下贯通,形成完整体系,并与普通教育互联互通;四是职业院校具有一流的师资和设施;五是教育机构与行业、企业联合育人,有完善的保障机制。

目前来看,我国职业教育规模保持稳定,基本满足需要,但培养质量上离发达国家还有一定差距,学生技术创新能力较弱;职业教育纵向体系初步成型,但从中职升入高职、应用本科以至继续往上的录取率过低,需要进一步扩大;企业参与职业技能教育的积极性还未充分激发,相关机制建设滞后。

记者:目前,我国已经建成世界上最大的职业教育体系, 应如何进一步从职业教育大国迈向职业教育强国?

张力跃:从服务“一带一路”战略出发,提出以下建议:

一是加强培养方和需求方的沟通与交流,保证信息传输的准确性、及时性和畅通性,促进双方教育合作,推动专业学习与生产实践紧密结合。

二是加快推进我国职业教育国际化转型。本土化是基础,国际化是机遇,二者的结合没有一定之规,需要与时俱进,因地制宜。30多年来,我国一边学习借鉴西方先进职教理念和经验, 一边立足国情,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职教道路。在 “一带一路”进程中,我们需要从以往的“请进来”更多地变成“走出去”,更多地参与国际职业教育专业标准制定与课程体系的开发合作,在拓展教育职能过程中,不断提升育人水平。

三是合理调整我国职业教育发展布局。长期以来, 我国职业教育东强西弱。“一带一路”沿线大部分省市地处西部地区,因此必须加大力度推动西部沿线省份的职业教育发展,改善办学基础条件,提升职业院校开展对外合作的信心和能力,通过均质化发展推进职业教育对“一带一路”战略的整体服务能力。



新闻小贴士:《中国劳动保障报》创办于1985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主管、中国劳动保障报社主办的以反映国家人事人才工作、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作者及广大劳动群众关心的经济与社会问题为主要内容的全国综合性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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